这周我接到两个类似的咨询,地点都在深圳周边城市。家属说家人失联,到当地派出所报失踪,公安称查不到相关情况。约一周后,家人接到陌生来电,对方自称“律师”,告知家属已被羁押在某看守所,如需会见当事人,要提供亲属关系证明并支付费用,价格低于市场常见的律师会见费。

家属问:这是什么情况?电话能不能信?下一步怎么办?

笔者判断,来电者很可能是真律师。会见需要律师身份和直系亲属的授权委托,家属后续可以直接验证,这一点并不难核实。但在决定是否交这笔费用之前,首先要弄清楚:人是否真的被羁押在该看守所;如果属实,再查清涉嫌什么罪名、哪个公安机关在办案、什么时候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。

一、先确认人是否被刑事拘留

现在家属得到一条非常具体的信息:人在某个看守所。第一步,就是核实这条信息。

家属应准备当事人的姓名、身份证号码,以及能证明亲属关系的材料,尽量通过公安机关、看守所或律师协助交叉确认。律师可以通过会见预约系统,输入当事人姓名、身份证号码和关押地点进行查询,预约成功即可确认当事人确实羁押在此。

一旦属实,“失联”就转化为一个具体的刑事案件。家属要了解的内容,也从“人去哪里了”变成“为什么被抓、谁在办案、接下来怎么办”。

二、确认羁押后,继续查清三个信息

第一,涉嫌什么罪名。不同罪名对应的案件事实、证据重点和处理方式完全不同。盗窃、诈骗、开设赌场,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、职务犯罪或故意伤害,律师需要了解的内容并不一样。

第二,哪个公安机关在办理。知道看守所不等于知道办案单位。嫌疑人羁押在某看守所,只说明羁押地点,办案的可能是辖区公安分局,也可能是其他地区公安机关异地办案。只有确定办案机关,后续律师才能与承办单位沟通。

第三,什么时候被刑拘。刑拘后案件会继续向审查逮捕等程序推进,家属知道案件的时间越晚,留给律师介入侦查阶段的时间越少。因此,确认是刑事案件后,应当尽快拼全这些基本信息,而不是继续停留在“人到底去哪了”。

三、为什么家属此前一直不知道?

按照刑事诉讼程序,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,原则上应依法通知家属。但实践中,家属没有及时收到拘留通知书、异地被抓后短时间内不知道羁押地点,并不罕见。尤其在跨地区办案中,抓捕地点、户籍所在地、办案机关和羁押看守所可能分别位于不同地区,家属第一次报失踪时,若没有具体案件线索,未必能马上得到完整信息。

所以,家属此前“查不到”,本身不能直接证明公安机关违法。但现在已经知道具体看守所,就不能再按普通失踪人员处理,而应迅速转向刑事案件核实。

四、确认案件后,才进入真正需要律师判断的阶段

确认人在哪里、涉嫌什么罪名、哪个单位办案之后,家属下一步需要判断:案件现在有什么问题,律师还能做什么。

侦查阶段,律师可以通过会见当事人直接了解:公安机关因什么事实立案;当事人如何供述;案件还有哪些人;当事人具体实施了什么行为,公安机关掌握了哪些证据;当事人是否受到不当讯问。对案件事实的了解和分析,会直接影响取保候审申请的质量。

因此,家属收到陌生律师电话后,不必因为对方准确说出看守所名称就立即委托,也不必因为对方主动联系就断定有问题。先利用这条信息,把情况核实清楚。

先确认人在哪里,再确认因为什么被抓、谁在办案;基本事实清楚以后,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。